门外突然传来温柔的女声。
贺欲燃打开门,邹琪玥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看着他:“燃哥,我这两天没时间过来,好不容易今天这个点碰到你,来跟你对一下这个月的账。”
贺欲燃闻言,一脸无奈的看着她:“搞不懂你男朋友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了啊?”他伸出手点点邹琪玥的脑门,有点气又拿她没办法:“天天罢工跟男朋友出去玩,是不是得给你扣工资了?”
邹琪玥听他这么说,委屈巴巴的撇了撇嘴:“错了错了,我发誓!最后一次!”
贺欲燃白了她一眼,目光中全是宠溺的味道,他是把面前这个活泼灵动的女孩当妹妹看的:“少来了,你就知道我不会扣你钱才这么明目张胆的。”
“嘻嘻。”邹琪玥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俏皮的很。
“进来吧,把账本拿过来我看看。”贺欲燃勾勾手,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好嘞!”
邹琪玥进了屋才看见里面站着个长腿冷脸大帅哥。
和江逾白对上眼的那一刻,她被帅的有点晃神。
“啊,哥,要不我们改天也行。”邹琪玥边打量着江逾白边说:“我不知道你带了男朋友回来。”
贺欲燃五雷轰顶。
“谁跟你说这是我男朋友了?”
“啊?不是吗?你不是说自己只会带男朋友在这里过夜吗?”
邹琪玥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又清澈。
贺欲燃感觉脸颊发烫,他回过头,江逾白就那么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你倒是说句话啊?
贺欲燃在心里骂了江逾白一万句,才说:“这是我朋友,出了点小意外回不去家了,我才让他来这过的夜。”他一字一顿的着重交代:“而且我,一会儿就走,只有他睡这,懂了吗?”
邹琪玥看看冷脸大帅哥,又看看脸红脖子粗的贺欲燃。
“不是就不是呗,怎么还喊上了。”邹琪玥嫌弃的上下打量他:“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最后那句话是嘟囔着说出来的,但屋子小,俩人听的一清二楚。
贺欲燃这回脸不烫了,浑身都烫。
好在身后那个哑巴终于肯站起来说句话了:“姐姐你好,我叫江逾白,是燃哥的。”他突然停顿,然后看向脸已经绿了的贺欲燃。
他这个停顿虽然很自然,但切入点太微妙,邹琪玥一下子就捕捉到,眼神都不一样了。
贺欲燃瞥了一眼江逾白。
看我干嘛?继续说啊?
“是燃哥的朋友,来这里借宿一晚,希望没给大家添麻烦。”江逾白微笑着点头。
邹琪玥眯眯眼睛,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跳跃。
不对劲,十分有二十分不对劲。
她站起身,礼貌的回了个甜美的笑容:“你好小弟弟,我叫邹琪玥,是这家店的会计。”她又打量了一下江逾白:“你真帅,燃哥的朋友长的都好看。”
“谢谢姐姐,你也很好看。”江逾白笑意更深,醉酒后脸颊微红,说不出的温良单纯。
贺欲燃给了个白眼,见到比自己大的就哥哥姐姐的叫,夸别人的时候草稿都不带打的,结果裴意在的时候,连眼神都像是在跟他宣战。
装。
“哈哈哈,你嘴真甜。”邹琪玥让他夸开心了,笑的脸都红了:“你多大啊,看你这样应该是高中生吧?”
“嗯,十八,高三。”
“哎呦男高中生啊,看起来就乖。”
“你俩相亲呢?”贺欲燃打断。
他看不下去了,推了推这个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的邹琪玥:“你男朋友来接你了,赶紧走。”
“啊?没啊他还有半个小时来……诶!你别推我啊。”
关门,世界安静。
贺欲燃闭上眼,深吐了口气。
“她话很多,爱瞎说,你赶紧洗洗睡吧,我对下账就走了。”不知为何,贺欲燃有点不好意思看江逾白的脸。
他反而淡定极了,点点头就进了浴室。
贺欲燃纳闷,真不知道江逾白是表情管理好,还是压根感觉不到尴尬。
浴室传来水声,贺欲燃低头翻开账本,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目录看的他眼睛疼。大学他学了四年的财务管理,学到最后他看见数字就犯恶心。
前几个月被学校分配到会计事务所实习,几个月下来他感觉自己都快被榨干了,社畜一样的生活让他跟永动机一样不能停歇,每天除了电脑就是账本,他是真的做不来这种死板又费脑子的工作。
贺欲燃刚对完一页的账就要吐了,他烦躁的抓了把额前的碎发:“我靠,阿拉伯数字就应该从世界上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