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康正在门口往出扫水,见他来了,忙道:“左边冰柜发现太晚挨淹了,不过应该能修,柯漾他们现在正把东西往出搬呢。”
贺欲燃眉头紧锁,越过他推开了酒吧的门。
楼梯口堆满了横七竖八的架子,梯子,还有几个员工正在往出搬酒水。
小赵和一个员工抬着一个冰柜往上走,肉眼可见的吃力。贺欲燃赶紧上去接,三个人动作快了不少。
冰柜被撂在地上,小赵摸了把头上的汗:“燃哥你来了。”
贺欲燃点头,看着上上下下来回奔走的员工:“搞清楚什么原因了吗?”
小赵呼哧带喘的说:“水下的太急了,又连下了好几天,楼上排水管年久失修,全渗下来了。”
两个人边说边下楼。
“维修人员什么时候到?”
小赵急的努着鼻子:“打过电话了,那边说现在下大雨一时半会儿来不了,让咱们先做点措施。”
贺欲燃点点头:“行,你先去帮他们搬东西,我去那边看看。”
水管破裂的很严重,柯漾被溅的浑身都是水,整个人都湿透了。
转头看见贺欲燃要过来,他抹了把脸,大声说:“你别过来了,这都是水,我差不多给它堵上点了,等雨停了师傅来看看。”
贺欲燃开口还想说什么,小赵又火急火燎的跑下来:“后门还有一批货在外面呢!快来两个人帮忙搬!”
屋里的员工都忙着搬酒窖的东西,能空出手的没几个。贺欲燃脚还没站热乎呢又往出赶。
雨稍微有小的趋势了,但大片大片泼下来还是有点看不清人脸。贺欲燃带上卫衣帽子冲出去,弯腰搬起一箱酒往屋里送。
小赵看着他才刚出来就被淋透了,朝屋里面喊了声:“还有没有雨衣了给燃哥拿一下!”
“没有了!”
雨水顺着贺欲燃的鬓发往下淌,他走的急,穿了件加绒卫衣就出来了,冬天的雨水更冰更凉,卫衣太宽松,随着他大幅度的动作不停的往里灌风,霎时间,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是冰的。
“燃哥,不行你穿我这件!”小赵说着就要往下脱雨衣。
贺欲燃哪有功夫管这些:“你赶紧把你那边的搬完,去仓库里看看那边的货渗没渗水,不用管我。”
新订的货有不少是水果,幸亏发现的早,不然损失惨重。
里里外外忙活了半天,那些货清理完了,他也彻底湿透了。
本就是加绒的卫衣,被水浸透了之后沉沉的挂在身上特别难受。
王康边擦着头发边走过来:“赶紧去洗个澡啊燃哥,你这样不怕感冒啊。”
贺欲燃叹了口气:“我去换身衣服就行了,要不然你们几个忙不过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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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的日记。
不喜欢看你流眼泪,哪怕是感到幸福,也希望你是在笑。
第22章 告诉我
雨又持续下了一个多小时,修理师傅才迟迟赶来,排水管修好之后,贺欲燃总觉得自己脑袋钝痛,走路也变得头重脚轻,难受的厉害。
王康还调侃他是不是累虚了,贺欲燃特想揍他,但实在没力气跟他扯,最后只是骂了他句“傻逼”,就浑身无力的栽在了床上。
雨下的这么大,今天也不会来客人了,贺欲燃在员工群里发了通知,让他们提早下班。
脑袋像被灌了铅似的,使劲压迫着他的神经,就连眼睛都被挤压的酸痛不堪,好几次都不自觉流出眼泪来。
他强忍着难受洗了个澡,浴室热气腾腾,他被包裹在潮湿中,胸口闷得慌,脑袋也更沉了。
好像是发烧了?
他叹了口气,连鼻息都滚烫的要命。
今天应该是回不去家了,干脆就在这睡了。他从小到大没什么人看管他,经常天气转冷也不知道添衣,所以总是感冒发烧,次数多了他也就不在乎了。
“应该睡一觉就好了吧……”
人发了烧就是很困,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没空想别的,只想躺下来睡觉。
沾了枕头他就沉了下去,可睡了不到一个小时他就醒了,准确来说,是被自己烫醒的。
内里烧的他五脏六腑都跟着阵痛,身上却冷的宛如被丢进了雪窖冰天。
贺欲燃没想过这次会烧的这么厉害,意识模糊,看东西都重影。他艰难的抓起手机想点盒退烧药,可受雷雨天气影响,最快的也要一个多小时才送过来,估计他早就烧死在这了。
他点开了电话本,王康和柯漾家离的太远,楚夏最近也不在市内。
在联系人里翻了又翻,却没找出一个能理所应当接他电话的人。
但是如果现在不吃退烧药,他不知道自己会烧成什么样,昏迷,还是留下后遗症,他不敢赌。
“草……不会死吧……”
清吧的员工都回了家,周围安静的出奇,外面雷雨交加,昏天暗地,屋里也没开灯,一丝光亮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