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贺欲燃抬头,目光躲闪:“我说你疼就和我说,我,轻一点。”
他越往后说越没底气。
靠,这话说的怎么这么恶心。
贺欲燃低头不敢看他,只觉得脸烫的慌,这一刻,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如同疯狂摇曳的火苗,被没来由的狂风吹过,烧的越来越旺。
毛巾细心的擦过胸膛,大大小小的伤口和淤青遍布全身,稍不留神就会蹭到他伤口上去,疼的他直皱眉。
“药膏,递给我。”贺欲燃把毛巾放下,朝他伸了伸手。
江逾白转过身抓起床铺上的药膏递过去。
贺欲燃拧开盖子,拿起棉签在瓶口转了一圈,轻轻的点在江逾白嘴角的淤青上。
冰凉的膏体刺痛着神经,他不由得吸了口凉气,棉签一下子就滑了出去。
贺欲燃有点不耐烦。
他伸手直接捏住了江逾白的下巴,逼迫他看向自己:“你越动越疼,看着我,很快就好。”
那些人下手很重,江逾白很多伤口还血淋淋的,如果不好好涂药,留疤的风险很高。
他看了看江逾白那张脸蛋,如果留两道疤在上面,倒不至于难看,但确实有些可惜。
贺欲燃忍不住问他:“那些人为什么打你?”
江逾白犹豫了下,两人离得很近,他声音就放小了些,莫名有些委屈:“他们骂了我朋友,我一时没忍住,帮忙骂了回去。”
他的下巴被贺欲燃用手指轻捻着,动弹不得,只能仰视着贺欲燃,过近的距离让他的眼神有些局促,显得懵懂又无知。
他如今的样子,就真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狗,被别人一只手擒拿,任由摆布。
贺欲燃笑出来,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向下的唇角:“你还会骂人呢?”
江逾白长睫颤动两下,最后垂了下来,嘴唇又抿成一条直线,不说话了。
是在不服气吗?
贺欲燃又笑了:“我没笑话你。”
江逾白还是不看他。
“就是觉得挺不可思议的。”贺欲燃眼中噙着懒散的笑意:“你不说你挺乖的吗,还会骂人?”
“会骂人就不乖了吗?”
江逾白抬起眼帘,眸光轻微颤动两下,眼里忽而灌进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傲。
刚才的茫然和无知就如同他开的玩笑一般,轻而易举就被他掩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如愿看到贺欲燃迟钝后的愉悦。
贺欲燃僵了两秒。
明明被调侃的人是江逾白,最后被撩拨的人却是他。
乖的太逼真,就连贺欲燃都差点忘了,江逾白最擅长的是什么。
草,又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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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贺欲燃:这对吗?
江逾白:[可怜]
贺欲燃:(……一股无名火)
我:小腹吗?(bushi)
第33章 我管你
贺欲燃的笑容僵了两秒,随而弧度更深,墨玉色的瞳孔放大,将他完整的映在里面。
“江逾白,你很喜欢问问题啊。”
江逾白看着他眼中的自己,笑容更加肆意:“你要回答吗?”
他又说。
“我想听你夸我乖。”
他嗓音缓慢而轻飘,稀稀疏疏的挤进贺欲燃的耳廓,在暧昧不清的距离下,如同恋人间热切的厮磨。
贺欲燃手指蜷缩着,呼吸节奏终于紊乱。
那种熟悉的错觉又来了。
不知是不是氛围太奇怪,还是贺欲燃真的疯了,明明只是朋友间的一句调侃,或许换做是楚夏,他还会贱兮兮的接上两句,可好像这个人只要是江逾白,他就总是毫无招架之力。那些话落到他耳朵里,心脏就像被羽毛扫了一般瘙痒难捱。
“燃哥?”江逾白看着石化的他笑出声:“你这里已经涂了第三遍了,别擦了,疼。”
贺欲燃回过神,又看向他的眼睛,那层模糊不清的水雾早已散开,只剩下眼底清澈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