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抱着那截手臂,咬牙切齿地反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南林没有问答,只安静地盯着他,走得相当利落。
但他刚迈出一步,便又忽地折返回头,在临一怔愣的目光里,面无表情地抢回了手臂。
南林:扔了也不给你!
阮虞看着眼前的一幕,眼里揉出了些许笑意。
他听见南林扭头对自己说,愣着?走。
语气有些凶巴巴的。
其实也不是很凶,倒像是有些委屈,叫人想去哄。
阮虞不动声色地扫了眼临一的脖子,却被其上颜色艳丽的围巾给晃了眼。
他只是笑了笑,止住了想要开口的冲动,转身和南林一齐离开。
被留在原地的临一呆愣一瞬,而后同样跟了上去。
必须得问清楚...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哥,这东西我帮你扔了吧。阮虞和南林并排走着,温声提议。
听见这话,南林却摇了摇头,阮虞正准备继续劝说,便又听人开口,我怕他去翻垃圾桶。
一路小跑正巧听见最后一句话的临一:......
倒也没有这种特殊癖好。
虽然他不清楚南林是怎么发现自己不是个人的,但那人有一点说的没错,自己这副身体现在满是伤痕,破旧不堪。
已经很久没有更换过零件了,久到都失去了更换这一概念。
你,这回,临一的脸上切实露出了羞赧,不知是因为身份的暴露还是方才的闹剧。
开个价吧。他说。
南林淡漠地看向他,眼中有着不解:你为什么会认为自己和我们不一样?又为什么要去遮掩?
临一不假思索:还能有什么原因?人和人偶就是不一样的,怪物得有怪物的自觉。
怪物?南林无意识地重复,却被临一给强行打断。
别纠结这个了,咱钱货两讫,以后天各一方互不相见行吗?
行。
两人碰头说了很久,阮虞看着临一先是难以置信后又愤怒异常最终麻木放弃的神情,一时间竟有些新奇。
他想:这人偶的表情还挺丰富。
而那达成了不知名交易的两人,则再次相看两厌地拉开了距离。
南林轻咳一声,你走吧。
对面的临一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离去的背影充满了怨念。
看着一切发生的阮虞:这破人偶。
愤愤离去的临一:这破南林。
心满意足的南林:我真厉害。
在这里碰见临一完全属于巧合,南林观对阮虞简单说了下现在的情况,临一说,原来的疯人院现在爬满了从池塘里出来的怪物。
阮虞点头,意思是我们必须确定出口后才能回去,然后迅速结束这个副本?
是这个意思。南林言简意赅,一如往常。
可我们才弄清楚那个疯人院的规则,只要小心些,就都可以......阮虞有些疑惑,语气听上去也带着不甘。
南林的眼神仍旧没什么波动,游戏就是这样,习惯就好。
如果一个副本始终保持着单一的死亡条件,或者破解模式。那么越接近副本结尾,随着谜团破解、真相递进,它对玩家的威慑力便越低。
为此,它不得不进行某种模式的转换,并根据现有的形势结论,发展出下一步死亡条件,以达到消耗玩家生命的目的。
而且正好避免了藏药,禁闭室这种东西,没人会想去第二次。
南林这样想,悄悄地舒出一口气。
自己现在只需要防备另一个南林和阮虞,先下手做掉它们......嗯?走了?
特蕾莎不见了。南林将窗帘拨开一条细缝,看向之前的房间,发现里面早已经没了人影。连同周围的好几条走廊,都没再出现那位少女的身形。
路上,二人绕过不时冲出来的疯子,躲避着窗内不断伸出的手。
南林始终一脸平静,可他身边的阮虞,看上去却是一副精神高度紧绷的模样。
二人对比鲜明,放在游戏大厅的屏幕上时,引起了更多人的讨论。
这叫南林的心理素质...精神值不应该这么低才对。
万一他是装出来的呢?现在指不定心里多崩溃。
说的也是。
啧!别挤!
原本宽敞的场地,现在已经是人头攒动,许多神色各异的游戏玩家注视着南林,内心免不了各自盘算。
大公会就了不起了?
你小声些,来的可不止大公会,喏,审判庭的人,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