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林抬眼,是,但它为什么没有被收入非常规奇异体的资料里?
air:因为从蛛网公司建立,一直到现在,[数据删除]只出现了两次。而在这唯二的记录中,我们都是采用同一种办法渡过难关。
重启?南林撩起眼皮看她。
是的,重启,无数次地重启。直至在某次重启中,所有的高危奇异体,不论是[概念神]还是[数据删除],或者[......],总会有那么一次,一切都平安无事。
但重启并不是永无止境......所以,希望这次可以尽快结束。
air不慌不忙地说着,在她的口中,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稀松平常。
无论经历多少次重启的太阳,都是明天的太阳。
不是吗?
南林皱了皱眉,想要说些什么,可到了最后,他也只是沉默地转身离开。
也许是觉得一路上太安静了点,他又抬手放出了阿斯莫德。
而刚出来的某只恶魔一扭头:哼!
南林:?
你怎么了?
他先是一怔,而后询问得格外认真。
阿斯莫德气的舌头打卷:你!我!你还问我怎么了!南林,下次你要是再一言不发地把我给扔了,我就再也不搭理你了!!!
南林仔细想了想,随后和它打着商量:真的?
阿斯莫德的尾巴甩过来,甩过去,甩过来,又甩过去,格外有骨气地说:真的!
得到回答的南林看上去有些苦恼,下下次行不行?
阿斯莫德:啊?
阿斯莫德内心:不行,我受不了了!
一定要让南林这家伙意识到他自己有多过分!
它开始在心里敲小算盘,却被南林的下一句话给吓得炸了毛。
南林:阮虞,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阿斯莫德连忙朝左右看去:哪儿?!见鬼了?!
它又侧目看向南林,见这人神情认真,不像作假。
阿斯莫德又仔仔细细地扫过四周,甚至随着南林的视线朝前看。
灯光明亮,却压根没有人影。
阿斯莫德:!
它飞快地从南林肩膀上跑去他的口袋,头朝下屁股朝外,却把尾巴给漏在了外边,吓得卷了几次都没卷回来。
而南林现在的情况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很糟糕。
他的眼前再次浮现出[数据删除]黑红色的truncated屏蔽条与故障代码体。他眨了眨眼,[数据删除]却变得更加清晰了几分,并且正在缓缓逼近一旁没有丝毫察觉的阮虞。
南林踉跄着脚步就要朝前走去,左耳忽然一阵耳鸣,又让他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耳朵。
但这并不能阻止他的前进,南林再次迈步,可又感觉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干燥的,温热的,很是熟悉。
南林。
他回头,看见了停瞳。
我最亲爱的孩子,你要去做什么?前面很危险。
那人的语气仍旧没有太大变化,带着他一贯的亲和儒雅。
于是南林愣住了,一边是困住他的梦魇,另一边是他的......他的什么?
......
短暂沉默后,阿斯莫德也察觉了不对劲。它强行抑制着恐惧探出脑袋,目光落在南林涣散的瞳孔上,很是着急。
这人怎么总是多灾多难的!
停瞳......
阿斯莫德听见这声,浑身又是一颤:停瞳?停瞳是谁?
它仔细看着南林的眼睛,里面似乎什么红色的、像是错误代码一样的东西在闪动。
怎么办?
要不来个诅咒以毒攻毒?
不行,万一毒过头,傻了怎么办?
那精灵的法子会不会有用?
虽然是偷学的......
但谁让那些不靠谱的哥哥姐姐们总是把自己扔给那群精灵照顾?!
阿斯莫德犹豫片刻,有些舍不得地看了眼自己长出来不久的翅膀,咬牙撕下了一小块,眼里因为疼痛瞬间溢满了泪水。
以一百克薰衣草的花种...三十只绿色的莲蓬...加上恶魔十分之一的翅膀......
祝愿你的前途一片顺畅。
旧魇已死,光明永生。
阿斯莫德甩了甩尾巴,看着那朵纯洁宛如精灵王瞳孔的格罗特黛娜花,内心忍不住哭泣:呜呜呜,哥哥姐姐们,我不干净了,但是精灵的咒语真的很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