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林:......
他觉得自己不能违背那仅剩的一点良知。
偏偏白墨对这件事情分外执着,他尾巴摇晃的速度都快了不少,口中仍在询问,好听吗好听吗?
南林:好,逼我是吧。
他板着脸,淡声道:琴好。
白墨惊呼一声,沉底儿去捞那把断弦的竖琴去了。
一楼的花盆也因为这条鱼的荼毒砰然碎裂,时影蹲在角落捂着耳朵,眼神涣散,明显是被折磨得不轻,口中喃喃:无笙...救救,蘑菇...蘑菇不能听这些噪音。
阿斯莫德也像是听懵了,无措地看向南林,又看了眼泳池。
上边已经不见那条鱼的踪影,只剩下微风拂过带起的阵阵涟漪。
南林扶额,总觉得现在的日子有些过于热闹了。
他看了眼重新出现的时影,又看了眼手机上催命似的消息,无声地叹出一口气。
总感觉现在出门,这三只能把家给拆了。
算了......拆就拆吧,也不缺他们住的地方。
他和阮虞前后脚离开,临行前环视四周,忽然感觉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衣兜里的手机再次嗡鸣,南林最后看了眼阿斯莫德,砰的一声关了门。
他知道白墨为什么会回来,明天是闻无伤的忌日,虽然不知道闻不害现在在哪儿,但有些事情还是先处理了比较好。
至于停瞳留下来的东西......
作为他名义上的继承人,南林觉得颇为棘手,在转手和继续经营间几经犹豫。
还有师风眠,这个世界似乎完全忘了他。
南林走在路上,抬手看了眼时间,一只木制蝴蝶忽然落在了他的肩上,那双薄翅边缘甚至可以看见鳞粉的金属光泽。
徐青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他在看向这只蝴蝶的同时想到。
南林接过这只惟妙惟肖的作品,放进口袋,眼里露出几丝笑意来。
看来他们过得不错。
徐青会保护好临一。
而在隔壁咖啡厅,男人放下了手中的瓷杯,他看上去似乎身体不太好,只有唇瓣留有一丝浅淡的颜色。
临一坐在他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坐在桌上的矮脚猫,又抬头看向徐青。
那人无奈地弯起唇角,说:又不是不让你养。
真的?临一兴奋的尾音微扬。
徐青指尖点着桌面,轻微颔首。
那我们现在就走。
等等!
人偶拉着他的偃师火急火燎地出了门,那人似乎在起身时还看了眼桌上飘起雾气的咖啡。
却最终摇了摇头,低声笑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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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5章 南林and阮虞
葬礼举行得隆重且顺利。
闻家的长子,举世闻名的天才于昨年今日赫然逝世。
前来悼念的人身着黑衣,手捧白花,总归是要在墓前掉上两滴眼泪。
南林和阮虞来的稍晚,就连白墨都规规矩矩垂着头跟在最后。
他们没有去看前边浮夸的表演,只是顺着开满绣球花的蜿蜒小路,一直向山后走去。
那里伫立着一栋精致洋房,大门留有微小的缝隙,明显是在等待谁人。
南林顿住脚步,轻轻叩响门扉。
不过一会儿,轻微的声响传来,闻不害看向门外的几人,轻声开口:进来吧。
转过一道又一道拐角,他们看见了闻无伤真正的墓碑。
南林放下装满糖的礼盒,阮虞也放下了由忘忧花编成的花环。
那里已经堆积了许多东西,闻不害最后走上前,摩挲着冰凉的墓碑。
即使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几米之外的南林人仍旧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浓重的悲伤。
沉重又浓稠,如同淤泥般淹没口鼻。
南林站起身子,对身边的阮虞说:带白墨出去。
嗯,我们在外边等哥。阮虞捏了捏南林的指尖,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担忧。
不过片刻,这里便只剩下了他和闻不害两人。
南林偏过头询问他,或许更像是确认:真的想好了?
是。闻不害垂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