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他从未和厄瑞玻斯正面来往过,对这个人堪称陌生,厄瑞玻斯身发生了什么意外吗?利安德和那平静无波的眼睛对视,下意识的别开了头,这个雄子身上视万物如空气的气质他并不讨厌。
利安德太明白那种被雄虫觊觎的感觉了,他凭直觉就能感知到,但是从厄瑞玻斯身上,他感知不到那种贪婪。
但是他是真的不想和阿尔弗雷德家扯上什么关系,这甚至是在救他们,他也不想看到劳伦斯灭了这个古老的贵族。哪怕他们臭名昭著,但是仅凭救了自己这一点,也算两清了。
利安德本来是挺恨阿尔弗雷德家的,但是对方被劳伦斯灭族了,在书中,求婚和入狱都是精心设置的陷阱,是让他堕落的方式,这样劳伦斯就有了合理的理由将自己收入他的后宫。
很可笑吧?所以怨谁呢?利安德谁都不怨,只怨命运不由自己做主。
“厄瑞玻斯……”利安德缓缓开口了,他还是不习惯称呼对方为阁下,虽然这样有些失礼,他还是接着说了下去,“您救我的目的是什么?”
许观薪看向这个帝国之鹰,对方有着成熟且野性的男人身上所拥有的所有特质和优点,但是却囿于虫族社会的框架,只能卑屈地成为被践踏的对象。
这种反差,竟然加强了对方身上的那种悲剧感,以及致命的吸引力。
许观薪之所以来到书中,是因为魅魔厄瑞玻斯无意之中拿到了一本具有时空之力的书,他没有返还,而是出于对书中利安德的迷恋,在书的开端重新写下了一句话——厄瑞玻斯向利安德求婚。
由于干涉了书中的因果,厄瑞玻斯在写完这十个字后就成为了书中的角色。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成为阿尔弗雷德家的废柴少爷,更没想到,利安德竟然会拒婚,不过最没想到的是,他在书中竟然只是一个炮灰,作为主角的劳伦斯,借他这次机会,竟然把原先孤高的帝国之鹰收入了后宫。厄瑞玻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犯下这样的大错,可无论他怎么弥补,都弥补不了,甚至赔上自己的和阿尔弗雷德家的一切都做不到。
许观薪把他从这本书中捞了回来,然后为了不破坏书的完整性,他代替厄瑞玻斯进入了这本名为《虫族之无限争伐》的书中。
厄瑞玻斯已然知错,他不为自己辩驳,他一时贪婪,鬼迷心窍,但他依然放不下利安德。
他对许观薪说:“老大,我希望你能救他,他真的过得太苦了。我就这一个心愿,老大能帮我办到吗?”
厄瑞玻斯除了求助许观薪外别无他法,他不能接受主角劳伦斯与利安德之间不对等的感情,他觉得那样沦为玩物的利安德并不是真正的利安德,向许观薪提出了拯救他的愿望。
许观薪并没有直接答应他。他也是第一次进入到穿书世界之中,在这个世界竟然还有主角这样的存在,他决定先静观其变。
不过,他的第一步还是决定将利安德救了出来,帝国监狱的刑罚,对于身心的摧残是不可言喻的。他对这个强大的军人有天然的敬意,因此不想看到他失去自我,不断沦落。
现在利安德问出了很实际的问题,他的目的。
为了救你?这说出去利安德肯定会笑。
在许观薪思考的期间,利安德自嘲起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没想到您对我还真是执着呢,竟然对于我这样的人,还不计前嫌地给予第二次机会,现在是想问我是否想好嫁入阿尔弗雷德家了吗?”
从逻辑上讲,利安德的猜测是最为合理的。看来他真的被折磨得有点混乱了,竟然对雄虫说出这种话,还故意挑衅。
许观薪很平静,没有因为他的胡言而生气,问:“你对阿尔弗雷德这个姓氏很厌恶,对吗?”
“厄瑞玻斯,我的精神领域遭到重创,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雌虫,对我这种人,执着的缘故到底是什么呢?我这样凄惨的样子使你大发慈悲吗?拯救扭曲的我,使你感觉到自己是世界上人品最好的雄虫,是吗?”利安德实在是很不解。
“回答我的问题,利安德。”许观薪紧盯他的双眼,如是说。
利安德终于发现,这双眼睛深处,酝酿着一些深邃的东西和莫测的风暴,这不会是一个单纯的为感情迷失的少年所会拥有的眼神,他不禁冷静了下来。他虽极力克制,体内那些波动的精神力对他的影响其实并没有那么小。
利安德有些别扭的说:“我不是对阿尔弗雷德有什么意见,只是……我不喜欢被人像个商品一样随便转手,这一切甚至都不关乎我的个人意见。”
利安德知道自己这么说有些搞笑,雌虫还想要人权,这真是荒谬至极了,但是他确实就是那样想的,无法说服自己嫁到阿尔弗雷德家。
不过他现在有了新的忧虑了,和他扯到一块儿,阿尔弗雷德会灭族的。
许观薪则有些想笑,雌虫没有不怕阿尔弗雷德家的,利安德却还在考虑结婚是不是应该两厢情愿的问题,真是……单纯得可怕。不过这样他也就放心了,看来他来的还算及时,利安德没有失去自我。
“那么你放心,我救你出来不是为了再次强迫你下嫁,你只要像个朋友一样,暂住在阿尔弗雷德家就行了。”许观薪说,“外界都会知道是阿尔弗莱德家再次接纳了你,我希望你也能给我们家族一点面子,等事件平息之后,我自会找机会让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