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家的人并不团结,但是眼下的情形,不是同门争伐的时候,因此他们都默不作声,掩饰着内心的愤怒。
劳伦斯的来意很明确,就是想拉拢阿尔弗雷德一家,为他登上皇位保驾护航。如今八位继承人都是这么做的,让整个帝星有权势的贵族加入他们,但是每个人的做法大相径庭。劳伦斯就是其中最像强盗的那个,他的要求,如果不应允,那他一定会往死里报复。
帝国监狱是劳伦斯的地盘,厄瑞玻斯去那地方捞人,却没跟劳伦斯打招呼,确实无礼,但是劳伦斯兴师问罪,就有些不把他们阿尔弗雷德家放在眼里了。
洛佐伦沉吟一二,终于开口说:“阿尔弗雷德氏已在海港城驻扎多年,做些商贸,弃武从商,恐怕没有多少能够帮得上四王子的地方。”
“您说笑了,您可是帝星唯一的大将。”劳伦斯嘴角一扯,笑容显得阴气十足,“更何况,帝国之鹰利安德也在您家暂居,本王子要进行武力争伐,少不了阿尔弗雷德的帮助,您不会在我的地盘抢了人,却什么都不愿付出吧?”
洛佐伦皱了皱眉,觉得劳伦斯好像还有别的用意,谁都知道阿尔弗雷德家向利安德下了聘书,如今救了他出来,利安德的事便是阿尔弗雷德的家事,但劳伦斯口口声声,似乎并不承认这一点。在场敏锐的人都能感受到劳伦斯对这位军雌少将有一种莫名的占有欲。
“四王子请明说,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要么你们阿尔弗雷德举全族之力辅佐我劳伦斯登上皇位,要么就把利安德交出来,军雌上将本来应该是我的人。”劳伦斯一甩袍尾,故作潇洒,“我正想从军中调他来我身边,当贴身护卫,没想到被你阿尔弗雷德家求婚,又从监狱抢了我的人,这口气让我可怎么消?”
原来他此行竟然是来抢人的。
此言一出,阿尔弗雷德家的众人顿觉没脸,厄瑞玻斯和利安德再怎么糟糕,如今也是庇护在他阿尔弗雷德家的人,四王子不分先来后到,意图占有阿尔弗雷德的人,实在令人忿忿。毕竟向来只有他们不由分说的掳掠雌虫,哪知道有一天强盗竟然也会被打劫。
于是众兄弟一同按剑,对四王子怒目而视,场面一下子紧张起来。
洛佐伦挥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他问劳伦斯:“我阿尔弗雷德家的特赦信还是先皇颁布的,其效力高于帝国宪法,更别说是当今的治安规定,我们既救了利安德,一切都合法合规,四王子有异议可以召开圆桌议会商议此事,只是不知道议会的人是否也都是四王子你管辖呢?”
此言一出,劳伦斯顿时火冒三丈:“老人家,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现在你们阿尔弗雷德家是要公然与我为敌,对吗?”
“四王子您并没有商量事情的态度,似乎您很自信我阿尔弗莱德家如不是你的附庸,必会为你所灭,那我这一把老骨头也不得不站出来表态了。”洛佐伦说这话的时候,大厅里仿佛降临了当年先皇赐剑的圣光,他拔出腰间宝剑,让那光芒重新挥洒整个大厅,“我阿尔弗雷德家是百年勋贵,不尊重阿尔弗雷德家的人,无论是谁,不配得到我洛佐伦的尊重!”
“好、好、好!”劳伦斯站了起来,“你们给我等着!”
他气急败坏的往大厅外面走去,几个兄弟准备围住他不让他走,被洛佐伦叫住,他觉得虽然和四王子闹掰了,当场对他发难却会对他们的声誉造成严重的影响,便放任劳伦斯离开。
“他都那么说了,直接把他给削了,去向其余继承人做投名状,不好吗?爷爷。”年少气盛的卢克对洛佐伦说道。
“你真以为杀了一个王子,尤其是势力背景强大的劳伦斯,我们就能好过吗?”洛佐伦叹了口气,说,“如今最好的办法,也只有见招拆招了。”
“那利安德就是祸星,否则我们怎么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别这样说,当初你们可都是看上了这位上将军雌,现在容不下人家了,就这点器量?”
“那也该把他交出来,让我们见识一下啊,厄瑞玻斯成天把他藏起来,不让人见,爷爷,你也这样惯着他,他算个毛啊,我们其他兄弟哪个不比他有出息?”
“你闭嘴,厄瑞玻斯的事,我自有主张。”
不欢而散后,卢克等人实在气不过,就去厄瑞玻斯的住处把他围了起来。
但众多雄虫来到住宅周围的时候,旁边张起的防御网瞬间通了高伏电流,住宅区的警报更是响个不停。
这种战斗的预警氛围瞬间唤醒了利安德的肌肉记忆,他从书房的墙上抄了把枪就离开了住宅。
许观薪也被吵醒了,但是他挺好奇利安德会怎么处理眼前的突发事件,就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在住宅的监控区凝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很快看到卢克等人突破了防御网的封锁,硬是掏了个洞,几个人钻了进来,手上都拿着枪,许观薪连连摇头,心想这个世界就是不太平啊,像这种公然挑衅的事情,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