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观薪看了利安德一眼,朗声说:“父皇,利安德是我一生所爱,我愿意娶他为后,他也将是我这一生唯一的伴侣。”
“唯一的伴侣?!”大殿如煮沸的水一样翻腾起来。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基利斯说,“我想在我生命最后的时刻,能够看到你登基、封后,我会代替希内亚的那一份,看着我们的孩子走向人生的新阶段。”
于是一场登基大典即刻展开。
基利斯回到了轮椅上,离开了皇位,他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宫侍们开始忙碌准备。
眼前的一切都很混乱,但也很温馨。
当许观薪在他面前低下了头,他亲手把象征权位的冠冕戴在了珍爱之子的头上,轻轻亲吻了他的额头,带去了自己和希内亚的祝福。
厄瑞玻斯,他们宝贝的孩子,他能得到今天的一切,是他理所应得,不仅仅是因为长辈的疼爱,更因为他自己的勇气和担当。
他是当之无愧的皇。
许观薪则将皇后的王冠,亲手戴在了利安德的头上,他俯下身,亲自将单膝跪地的利安德扶了起来,在他耳边轻轻说:“利安德,我的挚爱,我们终于等到今天。”
在这庄重的场合,利安德的眼睛逐渐湿润,他说:“雄主尊上,利安德此身,任您驱驰,您目光所向之处,我必将化为利剑,为您扫除一切障碍。”
基利斯看着这一幕,带着幸福的微笑,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正式的婚礼仪式之后,梅洛斯以及基利斯皇的旧有雌侍们都搬离了皇宫,这里是只属于厄瑞玻斯与利安德大人的爱巢,旁人不再被允许靠近。
皇宫暴乱事件后,各方势力的功过皆被清算,洛佐伦成为了数百年来第一位被封为亲王的雄君,陛下答应,阿尔弗雷德家的雄子们若是及时悔过,他们家族的勋贵之途便还可以走很远很远。七位王子皆成为议会的重要成员,为帝国的建设添砖加瓦,其中辛则王子更是得到了特别的嘉奖。
不过最重要的事,还是利安德大人重新受封,成为了帝国上将。他坐上军车在帝都游行那天,上千发礼炮齐鸣,白鸽在天空飞翔,百合花盛开在帝都的大街小巷,海陆空同步盛事,无数的雌虫都争先恐后地观看。如果说,荣耀属于帝星,属于厄瑞玻斯大人的话,那么,鲜花与掌声一定属于这位克己奉公、忠诚守信、始终如一的军雌贵胄。
在许观薪的命令下,矿石洞穴被详细勘探,虫们掌握了这座洞穴的全貌,大概足够养育一亿只雌虫八百年的时间。
这个数字,不长不短,比较尴尬,所以议会上雌虫代表和雄虫代表坐在一起共同商讨如何使用和分配这些资源,怎么逐步改变现行的社会体制,使雌虫能够得到平等友善的对待。
他们讨论的结果,将被虫皇陛下和他的皇后充分考虑,并颁布新的发令,当今社会不平等格局的改变,势在必行。
这还得感谢如今的皇后,兼帝国上将利安德大人,他曾经所受的苦难,如今开花结果,陛下对他无比尊重,许诺今生只娶他一人。陛下都这样做了,虫族推行上行下效,今后雌虫在婚姻中地位将会得到飞跃般提升。
“您不是厄瑞玻斯吧?”利安德终于问出了这句话,他觉得自己还是太迟钝了些,无论是超然的视角,还是平等的态度,亦或强大的实力,眼前自己的伴侣绝对是一个无比特殊的存在。
当他谈起书的事情的时候,那种了然于胸的态度,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人一样。他种种正确的决策与决胜的实力,是之前的厄瑞玻斯所不能够胜任的。
“对,我叫许观薪。”许观薪对他的聪慧感到满意,能够察觉到这一点的,必然是对他极度关心之人,于是心中再也没有了任何隔阂。
雌虫中的雌虫,勇者中的勇者,利安德大人,在外永远是一副高贵肃重的模样,但是私底下他的模样却与平时完全不一样。
许观薪从公事中抬起头来,利安德的目光就像受惊一样从他身上赶紧移开。
“最近我忙着处理公务,看来是有些冷落你了。”许观薪若有所思道。
“没有,雄主大人。”利安德的表情带着若隐若现的色气。
“还说没有?”一口一个雄主大人,叫得许观薪都有些难以集中注意力了,这不是故意的又是什么。
碰过利安德就知道,他就像罂粟一样使人上瘾,如果没有足够的自制力,许观薪担心自己都会变成昏君。
只是很让人惊讶,遭受的创伤早就愈合,但是利安德对于他表现的渴求与贪婪程度,简直像是病态。